1178、殃及池鱼
1178、殃及池鱼 (第1/2页)赵振国脑子里飞快地转,像一台过载的发电机,嗡嗡作响。
“爸,你现在安全吗?”
“我用的是假名。你放心,我这点常识还有。你不用担心我,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。”
挂了电话,赵振国把话筒放回去,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压在电话底下。
小卖部老板抬起头来,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赵振国没理他,推门出去。冷风灌进领口,他不禁打了个冷战。他没回车上,而是站在小卖部门口,靠着墙壁,点了一根烟。
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,像某种信号。
他把整条线理了一遍。
现在看起来,根子不在孙建军的安排上,而在宜宾老家的旧账。那个工地事故压了两年,现在被人翻了出来,摆明了是要整刘建国,而且是要往死里整。
赵振国觉得自己像一张大网边缘上的虫子,被扫到了,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。
他掐灭了烟头,回到车上,发动车子。桑塔纳在深夜的京城城里穿行。
回到家,赵振国给王新军打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,久到赵振国以为不会有人接了。然后那边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:“哪位?”
“新军哥,我振国。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。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在披衣服。
“振国,”王新军的声音清醒了,也压低了,“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?”
“刘建国的事。”
“对。我跟你说实话,振国。”王新军叹了口气,“这不是你的事。刘建国在宜宾的旧账被人翻出来了,你在里面顶多算个边缘人物。但是你的项目先停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现在谁往前冲,谁就是靶子。”
“水泥厂项目不能停。你比我清楚,这种项目停了就再也起不来了。等风头过了,那个位置早就被别人占了。那个陈国良——”
“我知道陈国良。”王新军打断他,“温州人,做纺织品起家的,去年才开始涉足建材。背后有没有人?有。是谁?我现在也不清楚。”
赵振国攥紧电话。
“哎,你这家伙,”王新军的声音突然带了些无奈和关切,“你知不知道他们省里要重新洗牌?你现在往前冲就是送死。听我一句劝,先避一避,等三个月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,赵振国做了两个决定。
第一,把精力转到文艺基金上。这是他给自己造的护身符和敲门砖。
第二,派人在宜宾盯着那个陈国良。
他给邹明远打了个电话,把基金的推进日程提前了一个月。
邹明远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:“大哥,这才几点啊?”
“八点半了,老邹。你是不是又熬夜打牌了?”
“嘿,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赵振国懒得跟他废话,把事情交代清楚就挂了。
三月初的京城,风开始带了点湿气。赵振国连着几天泡在京城电影学院附近,见了好几个人,谢飞、田壮壮、李少红,都是邹明远牵的线。
他跟每个人吃饭,喝茶,聊剧本,聊电影。他说的那些话,有些是真的,比如“我相信好电影能留下来”;有些是半真半假,比如“我只想为龙国电影做点贡献”;还有些是纯属社交辞令,说完他自己都记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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