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阿蛮的浴血·拳碎门板
第166章 阿蛮的浴血·拳碎门板 (第1/2页)惊雷乍破,狂风倒卷!
沧澜港长街之上,厮杀声凄厉贯耳,血染青石,满眼狼藉。
南海赌王龙沧澜蓄势三年,一朝发难,手下数十精锐黑衣杀手层层合围,刀光如雪,步步碾压。忘忧赌坊几名老伙计皆是市井凡人,从未见过这般喋血杀局,凭着一腔忠义死战不退,可血肉之躯,终究挡不住淬毒利刃、亡命凶徒。
防线早已摇摇欲坠,坊前满地伤血,数名伙计倒在地上,忍痛咬牙,依旧死死扒着门槛,不肯让半步。
小七立在最前,素裙染尘,眉眼清冷决绝,手中白玉骰盅攥得指节泛白。她不怕死,自打决意守坊那一刻,便将生死置之度外,可看着朝夕相伴的伙计接连负伤,心底终究揪得发疼。
龙沧澜负手立在风里,锦衣猎猎,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轻蔑笑意。
他要的从不是速战速决。
他要碾碎这世间最后一点道义规矩,要踏平花痴开留在人间的正道根基,要让天下人看清——赌神远走天外,所谓新秩序、所谓人心正道,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笑话!
“顽抗到底,徒增死伤。”
龙沧澜声音冷冽,带着彻骨嘲讽,“小七,你再撑片刻,这些跟着你的凡人,尽数要横尸街头。何苦呢?为一个杳无音信、生死未卜的赌神,赔上满门性命?”
小七抬眸,眼底无半分惧色,只有一片澄澈的执拗:“花先生立的道,不是他一人的道,是天下安稳的道。我守的不是人,是良心,是公道。”
“冥顽不灵!”
龙沧澜眼底杀意骤盛,懒得再费口舌,沉喝一声,“尽数斩杀!拆平赌坊!今日之后,南方再无忘忧,再无旧序!”
最后十余名黑衣杀手,持刃猛扑,寒芒漫天,直逼坊门!
就在刀光即将劈落、生死只在瞬息之际!
街巷深处,陡然炸起一声震天怒吼!
那吼声粗粝霸道,带着山野莽夫最纯粹的血性,冲破狂风厮杀,震得整条长街窗棂震颤、尘土纷飞!
“谁敢动我家姑娘!!!”
声未落,影已至!
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,撞碎漫天风雾,从巷道尽头狂奔而来。
来人正是阿蛮!
往日里憨厚耿直、沉默寡言、只懂护人憨笑的壮汉,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温和模样。他浑身浴血,粗布短褂被利刃划得破烂不堪,肩头、腰侧、小臂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汩汩涌出,染红了半边身躯,连脚下青石路面,都被一路滴落的鲜血染红。
没人知道他一路杀穿了多少埋伏!
龙沧澜早算准花痴开远赴虚空岛,便在沧澜港四周布下重重死士埋伏,截断所有外援通路,便是要让忘忧赌坊孤立无援,活活困死、踏平。
方才赌坊厮杀响起之时,阿蛮正在城外驿站押送赈济粮款——那是花痴开临走前,特意留下的银钱,用来周济南北无家可归的落魄赌徒、市井贫民。
他听闻港内动乱,二话不说,弃了车马,孤身一人,赤手空拳,硬生生从三重死士包围圈里杀穿出来!
一路浴血,一路死战,身上刀伤无数,气力将近透支,可一双铁拳,依旧坚硬如铁,一身血性,依旧滚烫滔天!
他不懂千术博弈,不懂人心算计,不懂江湖权谋。
花痴开于他,是救命恩人,是此生唯一的兄长。小七于他,是拼尽性命也要护住的家人。
旁人尊花痴开为赌神,敬他神通广大、天下无敌。
阿蛮只记得,当年自己流落荒野、饿殍濒死,是花痴开伸手拉了他一把,给了他活路,给了他归处,给了他做人的尊严。
旁人争名夺利、逐鹿江湖,他阿蛮这一生所求极简单:
先生护天下,我阿蛮,护先生的人,护先生的坊!
仅此而已!
狂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袍,魁梧身躯稳稳扎在长街中央,如一尊浴血门神,硬生生拦在数十杀手与赌坊之间。
满地狼藉的街巷,瞬间一静。
那些冲杀在前的黑衣杀手,个个脚步顿住,看着眼前浑身是血、眼神疯狂凶悍的壮汉,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。
龙沧澜眉头微挑,淡淡嗤笑:“区区一个山野莽夫,也敢螳臂当车?伤而未死,倒有几分硬气。”
在他眼中,阿蛮不过是赌神身边一个无用武夫,空有一身蛮力,无招式、无功法、无谋略,凭一股蛮勇罢了。
这般人物,再多血性,也挡不住精锐死士的利刃合围。
阿蛮根本懒得看他,血红的眼眸只死死盯着身前持刀的杀手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喘吼。
他浑身剧痛,伤口撕裂般火辣辣的疼,方才一路血战,早已耗尽大半气力,手脚都在微微发颤。
可他不能倒。
他倒了,赌坊就没了。
他倒了,小七就危了。
他倒了,花先生留在这人间最后的根基,就被这群小人踏碎了。
小七看着浑身浴血、摇摇欲坠却依旧挺身挡在前方的阿蛮,鼻尖骤然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素来冷静自持,历经江湖风浪,早已看淡生死杀伐,可此刻看着这道笨拙、强悍、孤勇的背影,心底的酸涩与滚烫,再也压不住。
“阿蛮!你重伤未愈,快走!这里挡不住!”小七急声呼喊。
阿蛮头也不回,声音沙哑粗粝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:“姑娘别怕!有我在,没人能拆得了忘忧坊,没人能伤你分毫!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双腿骤然蹬地,魁梧身躯如猛虎下山,主动迎着漫天刀光,悍然冲杀而上!
“找死!”
最前排两名黑衣杀手见状,面露狠色,双双提刀劈砍,利刃破空,直劈阿蛮头颅胸膛,招招致命,毫不留情。
刀锋凛冽,近在咫尺!
换做常人,早已惊惧避让。
可阿蛮全然不躲不闪!
他这一生打架厮杀,从来没有花哨招式,没有精妙功法,就凭一股不怕死的蛮劲,一身硬骨一腔血性!
只见他左臂猛地横挡,硬生生受下一刀劈砍!
“嗤——”
利刃入肉,深可见骨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!
剧痛钻心刺骨,阿蛮身躯狠狠一颤,额上瞬间布满细密冷汗,牙关死死咬紧,愣是一声不吭!
趁着杀手刀锋嵌肉、旧力刚尽、新力未生的刹那,他右手铁拳裹挟着毕生蛮力,轰然砸出!
一拳!
简简单单、朴实无华的一拳,没有技巧,没有章法,却带着山岳崩塌之势!
“嘭!”
沉闷巨响炸响!
那名出刀杀手根本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被一拳砸中面门,头骨碎裂,身躯倒飞数尺,重重砸落在青石地上,当场昏死过去,再也爬不起来!
另一人惊骇欲绝,没想到这重伤壮汉竟悍勇至此,心神大乱,提刀再刺!
阿蛮侧身避开,染血的大手猛地探出,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,五指发力,死死攥紧!
“咔嚓!”
骨裂脆响刺耳!
那杀手手腕直接被生生捏断,利刃脱手落地,惨叫声撕心裂肺!
阿蛮眼神猩红,眼底没有半分怜悯,反手狠狠一掼!
又是一声巨响,杀手身躯重重砸地,口吐鲜血,彻底丧失战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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