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6章 计策
第716章 计策 (第1/2页)“你怎么知道?”
王凯旋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地看向陈冬河,“这事儿当时被压下去了,知道详细内容的人不多。难道你听说过?”
陈冬河缓缓摇头,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冷意:
“没听说过。但不用想也能猜到。”
“既然你们都隐约知道真相,他却能搞出这么一封遗书,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堵你们这几个知情人悠悠之口。”
“他是在赌,赌大多数不明真相的人,会被这封遗书引导,认为那女同学是自甘堕落、羞愧自杀。”
“而他自己,则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牵连,受伤害的君子角色。”
“这样一来,就算你们有人说出真相,别人也会觉得是你们在故意抹黑他。”
“他的模样,本身就是最好的欺骗工具。浓眉大眼,一身正气,天然就容易让人相信。”
“昨天和他交谈,短短时间,他给我的印象就几经变化,从最初的正气干部,到失意者,再到坦诚投诚者……”
“现在想来,每一副面孔,可能都是他根据需要戴上的面具。”
王凯旋长叹一声,既有对往事的唏嘘,也有对现状的担忧:
“方舟这次是栽了大跟头,看起来没了爪牙,家里也保不住他。”
“甚至整个方家都可能就此止步,下一代想再进这个圈子都难了。”
“很多人都明白,方家气数尽了。但是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
“他们现在最恨的人,肯定是我。我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,让他们知道了你在这其中起的关键作用。”
“但我估计,他们不敢直接动我,却很可能把矛头对准你。你得多加小心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,安慰道:
“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。我会亲自和他们那边还能主事的人聊聊。”
“只要他们还有点脑子,就不敢再轻举妄动。”
“如果我们王家现在想彻底整垮他们方家,并不算太难。”
“他们要是再敢乱来,那就是自己往绝路上走,谁也救不了。”
王凯旋有这个底气和资格说这话。
方家此次政治生命基本终结,人走茶凉是必然。
而王家正如日中天。
只要方家残余势力不再作死,王家或许会看在“规矩”的份上,留一线。
但若他们不知死活……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陈冬河内心却并没有因此完全平静。
他之所以不愿涉足仕途,正是因为深知其中人心之险恶,斗争之复杂残酷。
有时候,你什么都没做错,仅仅因为站了队,或者被当成了靶子,就可能万劫不复。
陈冬河点了点头,说出了自己的分析:
“王叔,方舟来找我时,口口声声说要划清界限,各走各路。”
“但听你这么一说,我觉得他更像是在为自己铺后路,或者埋伏笔。”
“如果他的人将来针对我,而我又抓不到直接证据指向他,他就可以安然脱身。”
“不过,老话说得好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,没得浪费精力。”
“我这次来,主要想和你谈另一件事,一件关于未来,也关于赚钱的事。”
王凯旋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,眼中露出感兴趣的光芒:
“哦?什么事?说说看!”
陈冬河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透着一股子兴奋:
“我准备着手打通南北的货物流通。”
“你很快就要去南方上任了,那边有我们这里稀缺的应季水果、海鲜干货。”
“而我们这边,有南方稀罕的山珍野味、药材皮货。”
“我们可以合作,你帮我组织南边的货源,我在这边收购北边的特产,互通有无!”
王凯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如同点燃了两簇小火苗:
“仔细说说你的想法!”
陈冬河心中早有盘算,看着王凯旋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,他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。
炉子上的水壶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办公室里暖意融融,与窗外凛冽的寒风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“王叔,我的想法其实不复杂,核心目的就一个,利用我们能想到的办法,打通南北的货流。”
“从咱这儿到南边,火车跑一趟得两天多,这在过去是天堑,很多东西运过去就坏了,赔本买卖没人干。但现在,我们或许能试试。”
“关键在保鲜。南边应季的水果,采摘下来后,我们可以用一种特制的箱子来装。”
“箱子内壁衬上泡沫,就是集市上卖冰棍的那种白色泡沫板。”
“箱子底层放上提前冻好的冰块,上面铺一层隔热的材料,比如稻草或者更专业的隔热棉,再把水果一层层小心码放进去,密封好。”
“泡沫能有效隔绝外部热量,冰块融化吸热,能维持箱内一个较低的温度。”
“反过来,我们北边的肉制品就更容易了。”
“现在这天,夜里零下二三十度,肉挂出去一会儿就冻得硬邦邦,刀都砍不动。”
“我们同样用这种内衬厚泡沫的箱子,把冻得跟石头似的肉直接装进去,密封严实。”
“肉本身就像一块巨大的冰,泡沫箱子能极大延缓它融化的速度。”
“从咱这儿到南边,拢共就两天多路程,只要箱子不破、不长时间暴晒,肉根本化不了多少,绝对坏不了。”
王凯旋听到“泡沫箱子”几个字,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前倾,脸上是混合着惊讶和狂喜的神色:
“泡沫箱?你是说……街上推着自行车,后座绑个白箱子,裹着棉被卖冰棍的那种箱子?”
“对,就是那种。”陈冬河肯定地点头,“原理差不多,但我们需要更大、更结实、密封性更好的。”
“主要就是靠那层泡沫来保温隔热。这东西,应该不难找吧?”
他故意问道,想看看王凯旋的反应。
王凯旋在办公桌后那点有限的空间里来回踱起步子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
他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,显然在飞快地权衡着陈冬河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与其中关节。
“冬河!”
王凯旋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冬河,语气变得异常郑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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