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街头的闷棍
第177章 街头的闷棍 (第2/2页)火种安保的教官——那个据说是从某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役老兵——在第一堂格斗课上就告诉过他们:
“忘掉电影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拳击和散打。在街头,在没有规则的烂泥坑里,武德就是给死人写的墓志铭。”
“我们的格斗术只有三个原则:
第一,利用一切能过安检的随身物品;
第二,无所不用其极地攻击要害;
第三,先下手为强,绝不废话。”
小K贴在冰冷的砖墙上,迅速探头看了一眼。
距离那辆面包车大概有二十米。那两个男人警惕性极高,其中一个正在暴力地把麻袋往车座底下塞,另一个手一直插在怀里,目光像雷达一样不断扫视着巷口。
小K没有热血上头直接冲出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悄无声息地缩回阴影里,摸出了口袋里的旧手机。
屏幕亮起,他的大拇指快速按下了“T市防卫署”的治安短号。
但在手指悬在拨出键上的那一刻,他停住了。
理智和常识拉住了他。在这个被财阀高度控制的工业卫星城,防卫署的警察只是富人区的私人保安。
对于老城区一条暗巷里的底层儿童失踪案,接线员只会走个机械的流程,等巡逻车慢吞吞地开过来洗地,这辆面包车早就把人运进地下拆解流水线了。
“砰!”
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,那是面包车侧滑门被重重拉上的声音。紧接着,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,老旧的引擎发出了准备起步的轰鸣。
来不及了。
小K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。
他身旁是一户半敞着生锈铁门的破旧大院,一个刚下夜班的中年男人正打着哈欠,准备给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、载重用的老式旧单车上锁。
小K一个箭步窜进院子,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百元大钞,直接拍在男人的手里,一把夺过车把。
“借车一用!救命!”
中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大铁锁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下意识地刚想破口大骂“抢劫”,低头却看到了手里的百元大钞。
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在喉咙里拐了个弯:“操……神经病啊!你慢点,这破车刹车不灵!”
小K根本没听见后面的喊声。
他长腿一跨,踩上踏板。
这三个月在火种基地被残酷压榨出的核心爆发力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。他双腿像打桩机一样疯狂蹬踏。
沉重的载重单车在布满冰渣的雪地上,硬生生被踩出了刺耳的链条尖啸声,像一头发疯的犀牛般冲出大院,直奔几十米外的面包车!
急促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午夜极其突兀。
车尾那个手插在怀里的男人瞬间警觉。
他猛地转过身,从皮夹克里抽出一把半米长的自制开山刀,眼神凶狠地盯住了黑暗中冲出来的黑影。
但太迟了。
小K在距离对方还有两米的时候,双手死死捏住刹车,身体借助巨大的惯性猛地向前一跃,在半空中弃车!
“哐当——!”
几十斤重的生锈自行车,带着下坡冲刺般的恐怖动能,像一发攻城锤,迎面狠狠地撞在那个拿刀男人的胸口上。
男人发出一声闷哼,胸骨传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整个人被砸得向后飞起,重重地撞在面包车的保险杠上。
单车脱手的瞬间,小K的身体已经如同猎豹般紧随其后,在雪地里顺势一个翻滚卸力,瞬间弹起,贴近了第二个人。
右手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唰——”
一把长达三十厘米、厚度足有三毫米的工业级不锈钢直尺,顺着作训服宽大的袖管滑入掌心。
这东西随处可见,但在此刻,它那锋利的直角边缘,比没开刃的军刺还要致命。
另一个男人见同伴被砸飞,怒吼一声,从腰间拔出一根削尖了的螺纹钢管,朝着小K的肚子狠狠捅来。
小K根本没有退。他身体微侧,任由粗糙的钢管擦破了作训服的侧肋,带出一道血槽。
交错的瞬间,小K左手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扯,右手的钢尺带着破风声,用最尖锐的尺角,极其凶狠、毫无保留地凿向了男人的锁骨上方——颈部臂丛神经丛!
“噗嗤!”
钝器凿入皮肉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条右臂瞬间像触电般瘫痪,军刺掉在地上。
小K没有任何停顿,抬起穿着硬底战术靴的右脚,一记绝户撩阴腿,带着十成十的力道,狠狠踢在对方的裤裆上。
男人双眼翻白,捂着下体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跪了下去。
小K顺势一记钢尺的宽面,狠狠抽在他的鼻梁上,鼻血混着碎裂的软骨四下飞溅,男人彻底昏死过去。
整个过程,不到五秒。
没有大吼大叫,没有花招,只有极致的肮脏、实用和残暴。
小K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腔剧烈起伏。侧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但肾上腺素掩盖了痛觉。
他成功了。他用两个月学到的杀人技,干掉了两个持械的悍匪。
他转过身,走向面包车敞开的后备箱,伸手去解那个还在蠕动的麻袋。
“没事了,别怕……”他喘着气安抚道。
这是他作为新兵,犯下的最致命的一个错误。
——任务目标近在咫尺时,往往是最容易丧失视野盲区警惕的时候。
他忘记了,这辆面包车的发动机是没有熄火的。
就在小K的手刚触碰到麻袋绳结的瞬间。
面包车侧面的滑门,“哗啦”一声被猛地拉开。
一道幽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爆闪。
“滋啦——!”
隐藏在车里的第三个人——蛇头负责接应的司机,手里握着一根工业级的高压电击棍,狠狠地捅在了小K毫无防备的后腰上。
五万伏的高压电流,瞬间贯穿了小K的身体。
中枢神经被强行阻断。小K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,大脑就陷入了极度的白光之中。
全身肌肉在不可抗拒的痉挛中锁死,他像一根僵硬的木头,直挺挺地砸倒在肮脏的雪地里。
意识消失前,他只感觉到一只沉重的皮靴,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妈的,哪来的野狗,坏老子好事……”
黑暗,彻底吞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