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八章 守者出手
第二百三十八章 守者出手 (第2/2页)“完个屁!他要倒了,大家都进暮骨锅里涮!”
灰灯客散开,死白灯同时压亮,专截折羽轨迹。
面甲人双手结印。
披风内旧门符号一枚枚脱出,连成一条骨白门链,直钻陆昭胸口。
“守门?”
“旧门归暮骨。”
“钥匙归暮骨。”
“你也归暮骨。”
陆昭抬头,眼神没有退半分。
“沉烽不归你。”
他掌心猛地一压。
残灯冷辉从门盘中心倒卷而起,地面旧纹同时翻亮,城心范围内所有半开的门、断裂的灯槽、破碎的舟首纹全部震动。
一道无形守护波,从陆昭脚下扩散。
不是单点反冲。
是城心范围的反冲。
黑羽箭在半空齐齐偏折。
骨白门链被残灯冷辉钉住。
面甲人短刃上的旧门压纹瞬间暗下三格。
他第一次退了半步。
沈霁眼神震住。
“他……压住了?”
灰灯客首领瞪着浑眼。
“压场了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首领喉结滚了滚,“他把城拉起来了。”
陆昭没有听他们。
他的意识一半在身体,一半沉入沉烽旧纹。
城墙旧纹给他回以残破路书。
残灯给他回以冷辉。
门盘给他回以低沉核验。
留影没有脸,却在旧门后重复按胸动作。
那不是索取。
是承认。
陆昭胸前旧石环一震。
黑石守护之意并未压过沉烽。
它只是成为锚。
陆昭借着这个锚,把自身守护星火钉入沉烽城心。
他不再让城认他为开门者。
他让城认他为守门者。
面甲人猛然抬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陆昭道:“你只会剥钥。”
“你懂什么守?”
面甲人冷笑,短刃插入地面。
“守,是弱者才讲的废话。”
“开门者拿路。”
“守门者守墓。”
陆昭缓缓站直。
“那你今天就进墓里看一眼。”
他双手下压。
城心旧纹瞬间合拢。
残灯冷辉与地面旧纹一起冲起,形成一圈巨大的暗金冷辉环。
环内所有旧门符号全部反向扣回。
黑羽弓手脚下石砖接连亮起,下一息,整排高处断檐被无形力量震裂。
弓手纷纷跌落。
灰灯客腰间死白小灯一盏盏熄灭。
首领立刻抱灯后退。
“别照了!再照要被城当脏灯清掉!”
沈霁眼中终于浮出真正震动。
她见过陆昭解机关。
见过陆昭补图。
见过陆昭用门盘回震反击。
但这一刻不同。
这一刻,陆昭不是在借门逃命。
他在让沉烽听自己的守令。
黑石之外。
无人背书。
无山门撑腰。
他站在废城城心,把“守护者”三个字打成了事实。
面甲人强行抬手,骨白门链寸寸崩断。
“暮骨记住你了。”
陆昭一步踏前。
“刚好。”
“我也记住你们了。”
守护反冲第二波压下。
面甲人披风内旧门符号炸开七枚。
面甲裂纹从右眼贯穿至左颊,咔地一声彻底开线。
他整个人被震退,撞上半塌门柱。
门柱背后旧纹亮起,又将他弹回三尺。
沈霁抓住机会。
“灰旗!”
“在!”
“控高处!拿黑羽!”
“是!”
灰旗轻骑趁势反压。
灰灯客见风转舵极快,首领大喊。
“灰灯客撤右线!别抢图!先活命!”
有人问:“头儿,不收货了?”
首领骂道:“收你娘!这货烫手到能烧祖坟!”
沉烽城心风沙骤起。
死白灯一盏盏熄灭。
黑羽弓线断裂。
高处残檐坍落。
暮骨猎手被反冲逼至雾边,终于止住身形。他面甲破开,半张脸藏在裂纹阴影中,眼孔里冷意不减。
陆昭胸口剧烈起伏。
反借城心的代价压回身体。
他的手指开始发麻,灵魂深处归航之引也发出尖细震动。
沈霁贴近半步。
“还能压多久?”
陆昭低声。
“不久。”
“够我杀过去?”
“不够。”
“够他跑?”
“够。”
沈霁咬牙。
“操。”
面甲人听见,低低笑了。
“守护者。”
陆昭看他。
面甲人道:“这个称呼,会让你死得更快。”
沈霁刀锋一抬。
“他死不死先不说,你今天别想全须全尾走。”
面甲人抬起裂开的面甲,视线落回陆昭。
“上一把钥匙,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陆昭眼底一冷。
“名字。”
面甲人指尖夹出一枚黑色断羽令。
“自己看。”
他反手一掷。
断羽令没有飞向陆昭。
而是钉向门盘外圈。
陆昭掌心一震,守护波纹推开,将令牌弹偏。
沈霁伸刀一接,令牌落在刀面,发出一声脆响。
面甲人同时后撤。
黑羽残部齐齐抛出灰黑烟羽。
烟羽入地即散,封住半片雾线。
灰旗轻骑追出两步,被沈霁喝住。
“别追!”
灰灯客首领也压着人后撤。
“暮骨退了,咱们也别当显眼包。”
沈霁回头冷冷看他。
“谁准你走?”
首领摊手。
“沈三巡,今日菜没吃着,锅还炸了,再不走就成洗碗冤种。”
沈霁道:“旧案还没算。”
首领抬了抬灯钩。
“账在那边。”
他指了指暮骨退走的方向。
“灰灯客嘴贱,手也脏,但三年前切舟识那种活,不是咱们那点小生意能接的。”
沈霁目光一沉。
首领继续道:“想查,查暮骨。”
陆昭开口。
“你知道上一把钥匙?”
首领表情一顿。
“听过半截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白说。”
沈霁刀尖一点。
“要钱还是要命?”
首领看着陆昭,又看一眼城心正在缓慢暗下去的旧纹,最后嗤了一声。
“行,今天当做公益。”
“上一把钥匙,不在沉烽。”
“跟折舟海阶有关。”
“人名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个代号。”
陆昭问:“什么?”
首领道:“旧航人。”
归航之引骤然一刺。
陆昭胸口一闷。
沈霁立刻扶住他。
“陆昭?”
陆昭摆手,视线落在那枚断羽令上。
沈霁把令牌翻过来。
正面是黑羽断纹。
背面刻着一个名字。
字迹很细。
不是边境通用刻法。
更接近旧门铭文。
陆昭从未见过。
可那两个字一入眼,灵魂深处“归航之引·寂”猛地刺痛,几乎要撕开一条线。
沈霁皱眉。
“这什么名字?”
陆昭盯着令牌,声音低到近乎无声。
“沉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