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32章 住院
第一卷 第332章 住院 (第1/2页)晚宴散场的时候,夜风已经带了些凉意。
城南的巷子安静下来,路灯把青石板路照得发亮,两旁的梧桐树刚抽出新叶,嫩嫩的,在风里轻轻摇着。、
林清浅走在陆时凛旁边,步子放得很慢,像是还不太想回家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,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关切:“今天累不累?”
她微微怔了怔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。
片刻的沉默后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还行吧,至少比前几天强多了。”
他伸手,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方叔那边的事,你就不用天天去盯着了,闻晞在那儿照应着,副导演也在现场盯着呢。”
她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:“你倒是把我的心思都摸透了。”
他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,声音低沉而温和:“因为我太了解你了,知道你不会放心。”
她没有说话,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两个人沿着巷子慢慢走,经过那家私房菜馆门口的时候,里面还亮着灯,有人在笑,有人在说话,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水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沈蔓怎么样了?顾淮说她住院了。”
林清浅的手指顿了一下:“孕吐严重,吃什么吐什么,瘦了好几斤,今天在群里看见她发的消息,说在医院挂水。”
他轻轻颔首,目光落在远处:"要不...明天去看看她?"
她闻言抬起眼眸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:“你陪我一起?”
他沉默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:“送你到门口吧,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她忽然笑出声来,眼角泛起浅浅的纹路。
“你啊,总能把台阶找得这么恰到好处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目光很静。
“我不是怕沈蔓,我是怕顾淮,他一个人守了好几天了,眼睛都是红的,我进去,他还得站起来招呼我。”
她愣了一下,没有再说话。
她是知道的,她去过一次,看见顾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个保温杯,杯盖拧开了又拧上,反反复复,不知道是在等什么,还是什么都不想等。
沈蔓躺在床上,脸色很白,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,下巴都尖了。
她喊了一声:“蔓姐。”
沈蔓睁开眼看了她一下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,又闭上眼睡了。
她站在床边看了很久,不知道说什么,最后只跟顾淮说了句:“你照顾好蔓姐,我明天在来。”
出来的时候,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她不是不知道顾淮是什么样的人——他这个人,什么都闷在心里,不说,不让人看见。
可那天她看见他坐在那里的样子,低着头,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拧了又拧。
她忽然觉得,他也不是什么都扛得住。
他只是不让人看见。
她走回陆时凛身边的时候,他什么都没问,只是拉开车门。
她上了车,靠进椅背,闭着眼睛,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,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他没有问她沈蔓怎么样,她也没有说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:“明天上午去。”
第二天上午,林清浅到医院的时候,沈蔓正靠在病床上喝粥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桶,盖子打开了,里面是皮蛋瘦肉粥,还冒着热气。
她喝得很慢,一勺一勺,每一口都像是要费很大的力气。
林清浅在床沿轻轻坐下,目光静静地落在沈蔓身上。
"味道如何?"她轻声问道,声音像一缕飘散的茶香,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弥漫。
沈蔓将瓷勺轻轻搁在碗边,白瓷相触发出细微的脆响,像是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。
她的指尖在碗沿停留片刻,似乎在思索该如何回答。
“说不上好喝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,又像是某种无奈的妥协。
短暂的停顿后,她垂下眼帘,补上一句:“但总归是要喝的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,仿佛在说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。
一抹浅淡的笑意浮现在沈蔓唇边。
林清浅理解她的心情,整个孕期最难受的就是孕吐期和担心孕妇的亲近的人。
“顾淮天不亮就起来熬的,整整两个时辰,米粒都熬成了糊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要是不喝,他心里该难受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,只听得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。
沈蔓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,“我每喝一口,他就多一分欢喜。”
林清浅没有接话。
她看着沈蔓,看着她脸颊的轮廓比上次又分明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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