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 过桥
第八十七章 过桥 (第2/2页)徐达没有理会他,而是召集了众将。
此战兵分三路,主力十五万正面前往大都,傅友德领兵三万继续留守通州。
冯胜领五万兵,前往居庸关,封锁元军的北逃要道。
徐达看着地图沉声道:「这些元贼都别想跑。」
「是!」
众将齐齐应声。
帐内会议结束之後,徐达单独留下了华云龙与李文忠。
帐外的将士也不知道徐帅与他们两人都说了什麽,只是当这两人重新走出来时,身上带着酒气。
战前是不能饮酒,徐帅的军规一向很严格。
若真是让徐帅坏了规矩,让两位将军饮酒,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,李文忠与华云龙多半要做一些要命的事。
夜色下,刚拿下通州的明军又是一夜无眠。
刚背叛元军、投效明军的王才正在啃着馒头,眼神望着北方沉默不言。
陈猱头又递给他一个馒头道:「哪儿人?」
王才道:「北方人。」
对方也没说自己是哪里人,只是回了一句话北方人。
陈猱头道:「明天又要动兵了,今天不要吃太多,留着当乾粮。」
王才颔首,将余下的两个馒头放入怀中。
一个明军快步而来,「王千户,李将军有命,命你所部兵马即刻动身,前往城北。」
王才收拾了一番,一脸酷酷地道:「知道了。」
一直走到城北,王才领着自己的八百兵来到了李文忠的阵前。
听着余下的将士们议论,王才这才知道他们这一支兵马要去做什麽,他们这支兵马全是骑兵,且是一人三马。
他们要日行三百里,去牵制辽东纳哈出的二十万兵马。
而这支兵马仅有三万人,要与盘踞辽东二十年的纳哈出的二十万兵马交手,虽说只是牵制,可三万人打二十万人,这又是要命的一战。
王才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支兵马在安静地出城,「李将军,他们与我们同行?」
李文忠侧目看了眼,那是华云龙所带的队伍,他低声道:「他们做的事情比我们更要命。」
李文忠回味了一番刚才那酒水的味道,便道:「驾!」
战马嘶鸣,这支骑兵一路朝着北方而去。
明军拿下通州的第三天,华云龙领着一万兵马来到了永定河边。
而他们要面对的是河对岸的两万元军,以及对岸的十二座烽燧与高地炮台。
「报!已经查明对岸守将是秃坚帖木儿,其人行事颇为张狂,我们拿下通州之後,此人还叫嚣,我们明军欲填芦沟河。」
华云龙嘴里咬着芦管,深呼吸一口空气,神色平静只是低声道:「入秋了。」
入秋了三个字,让将士们也感受到一丝凉意,北方的天不知不觉已凉了下来,他们也才回过神来,此刻他们已在北方打仗。
这才有所感觉到,地理与气候的变化,八月的永定河已有了些许露水。
言罢,华云龙拿起一个羊皮囊丢入河中,见河水流动缓慢。
「後方大军到了没有?」
「傅将军带着三万骑兵就在後方。」
华云龙沉声道:「今晚兄弟们好好睡一觉。」
翌日,早晨,永定河边的浓雾还未散去。
傅友德领着兵马就在永定河的後方,等华云龙拿下了芦沟桥,他们这支兵马就过桥,与徐帅一起兵围元大都。
直到现在,傅友德才明白,徐帅为什麽要找李文忠与华云龙单独喝酒了,他们两人要做的事都是要命的。
而华云龙的一万人,就等於死士了。
随着太阳逐渐升高,浓雾也逐渐散去。
傅友德坐在马背上,目光一直看着永定河方向,太阳越升越高,从早晨一直等到了下午。
等到现在,傅友德已低下了头,他觉得华云龙失败了,一万人渡河还要拿下两万守军,确实太难了,尤其是在永定河。
「将军,有狼烟!」
战马刚转过头,傅友德动作就停下了,他回首看去。
「将军,是绿色的狼烟,华将军拿下芦沟桥了。」
傅友德不可置信地看着绿色的狼烟,他朗声道:「兄弟们与我,过河!」
骑兵一路奔向芦沟桥,桥上已清理乾净,明军的骑兵当即穿过了芦沟桥,一路奔着大都而去。
傅友德见到了华云龙,此刻华云龙身上的甲胄都是血迹,他须发散乱,整张脸已被硝烟燻黑。
「兄弟,你了不得。」傅友德说了这麽一句。
华云龙把秃坚帖木儿人头一丢,在桥边坐下来,大口出着气,道:「累死老子了。」
「受苦了,兄弟。」
「等拿下了大都,记得给老子备最好的酒。」
「那是自然!」傅友德朗声回应,带着骑兵冲向大都。
与此同时,冯胜奇袭居庸关,拿下了其粮仓,拿住了居庸关。
三天时间,明军拿下了通州,居庸关,卢沟桥三地。
围绕元大都的三关皆在明军手中。
而北方的纳哈出所部迟迟未来驰援,整座大都就像是海上的孤岛,而它的四周是越来越多的明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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