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涿郡八县(一)
第八十章 涿郡八县(一) (第1/2页)涿郡良乡县城外十里之地,远处城墙轮廓已然清晰可见。
城中依旧如常,市集渐渐开市,百姓往来劳作,城头守军散漫懈怠,丝毫未曾察觉,一支精锐强军已兵临城下。
于毒抬手勒马,全军当即止步,数千军马整齐划一,众人各按队列排布,静候军令。
身旁副将上前请示:“于将军,我军当如何攻城?”
于毒抬眸望向远处良乡城池,神色沉静:“传我将令,全军整装列阵,步军隐蔽推进至前方六里处,静待城中信号;令骑兵缓步前行,望见信号便即刻全速冲锋。
命斥候抵近探查,摸清城头守备动静,随时传回消息。”
数名斥候策马而出,疾驰抵近城下,快速探查一圈,转瞬折返回报:“启禀将军!良乡城头守备稀松,兵卒全无戒备,城门敞开,城中百姓如常营生,没有半点备战迹象!”
于毒微微颔首,心中了然。
一切皆如主公与军师预料,良乡上下全无危机意识。
他抬手按紧腰间长刀,目光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前方城池:“三族自持私兵,轻视我涿郡势力,认定我军不敢贸然出兵。今日,便让他们见识一番,我廖家军的雷霆手段!”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城中潜伏的五百特战士卒已然全部就位。
城门两侧街巷、城楼死角、县衙四周、三大家族外围要道,尽数被特战精锐悄然控制。众人屏息凝神、蓄势待发,只等城外大军信号。
辰时整,城内一道浓烟冲天而起。
“擂鼓!”
于毒一声低喝。
沉闷厚重的战鼓骤然划破晨雾,短促凌厉,声响席卷整座良乡上空!
呜——
号角声响起的刹那,埋伏在城内各处的特战队员同时发难。
最先动手的是潜伏在南城门两侧的两百特战精锐,众人身形如鬼魅般从隐蔽之处窜出!
城头与城门处仅有数十名守军,还在闲谈猜测何处失火,骤然听见号角声响,尚未来得及反应,眼前便人影闪动,不等张口呼救、抬手举兵格挡,数道寒芒已然划过脖颈。
短刃破风,动作干脆利落!
数十声短促痛呼转瞬消散,城头守军尽数倒地,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城下守门兵卒大惊失色,正要上前盘问阻拦,城门两侧特战士卒已然冲到城门之下,配合娴熟、分工分明:有人斩杀残余守军,有人撬动门闩,有人迅速抢占城楼制高点。
短短数息,原本守备松散的良乡南门,彻底落入特战精锐掌控!
“开城门,迎大军!”
统领一声低喝,两扇沉重城门被彻底推开!
轰隆隆——
斑驳厚重的城门缓缓敞开,为城外大军让出入城通路。
城外等候多时的于毒见状,双目精光暴涨,厉声高呼:“全军冲锋,入城!”
话音未落,两千铁骑率先疾驰而出,马蹄轰鸣、气势滔天,顺着敞开的城门直冲良乡城内,奔赴各自既定目标。
骑兵入城后迅速分列街道两侧,扼守主干道,震慑全城局势。
紧随其后的三千步军持戈结阵,整齐跑步入城,步伐划一、军纪严明,严格依照平日操练阵型行进,无人擅自离队,依令迅速接管城门、城楼、各处城墙守备。
突如其来的巨变,彻底惊醒整座良乡县城。
城中百姓听见大军入城、喊杀震天,纷纷惊慌走上街头,望着街巷间骤然涌现的铁甲士卒,人人面露惶恐、四散避让,无人敢上前阻拦。
城门、城头失守,廖化大军入城的消息飞速传遍全城。
县衙之内,县令张怀与匆忙赶来的三大家族族长正在议事,听闻城外战鼓、号角与城内厮杀呐喊,众人瞬间面色惨白,慌忙冲出县衙。
眼见满城往来厮杀的甲兵、城门彻底失守,几人当即面如死灰,心底一片冰凉。
“廖化怎会突然派大军攻打良乡?”张怀浑身颤抖,难以置信,“他们竟敢私自兴兵破城,难道就不怕朝廷派兵征讨?”
李氏族长又惊又怒,厉声嘶吼:“区区乡野兵马,也敢进犯我良乡!即刻调集各家私兵,沿街拦截,将敌军赶出城池,拼死固守!”
三位族长匆匆折返宗族府邸,紧急召集府中私兵,打算依托宅院高墙、巷道地形负隅顽抗,做最后挣扎。
这便是主公派于毒领兵攻打良乡的核心缘由:于毒身经百战,临场应变能力极强。
其余三县皆以官军为守城主力,唯有良乡官军不堪一击,一经冲击便全线溃散,真正的战事,在于宗族私兵发起的街巷死战。
于毒策马入城,立于县城主干道正中,目光扫过全城。
他早已料到三族会拼死抵抗,神色不见半分波澜,沉声传令:“传我军令!各部严守街巷要道,安抚市井百姓,严禁滋扰劫掠!特战小队分兵三路,围困李、赵、孙三族府邸,配合三千步军截断退路,围堵顽抗之徒;但凡举兵作乱、拒不归降者,一律格杀勿论。
骑兵以中队为作战单位,迅速清剿城内残余守军,肃清各处隐患。”
军令逐层传递,入城各部兵马各司其职,行动迅捷有序。
城中溃散的县衙守备营士卒平日军饷仅能发放半数,本就毫无战意,眼见大势已去,纷纷丢弃兵器跪地投降,再无一人阻拦大军。
唯独三大家族府邸内,每家数百私兵披甲持刀,据守高墙,朝外射箭投石、叫嚣不休,企图逼退廖家军。
巷战对峙,就此拉开序幕。
特战将士久经严苛训练,精通巷战攻坚之法,不会盲目硬冲,徒增伤亡。
各小队分散潜行,借街巷民房作为掩体,避开正面箭雨,绕至三族府邸侧后方,精准射杀墙头放箭投石的私兵,包围圈步步收紧。
墙头死守的宗族私兵大半是未曾上过战场的乡勇,仅有少数土匪出身,平日里只会欺压乡邻、劫掠商贩,哪里见过这般杀伐凌厉、进退有度的精锐?
片刻之间,墙头私兵死伤数十人,余下之人胆寒心惊,手中兵刃不住颤抖,先前的怒骂叫嚣尽数化作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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