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老子把底牌甩他们脸上了
第212章 老子把底牌甩他们脸上了 (第2/2页)全撤了。
苏晚把窗户关上,扭头看了李铁柱一眼。
“走干净了。”
李铁柱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往楼下看了一圈,缩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
苏晚没答。她把驳壳枪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别在腰后,站起来走到桌边灌了半杯凉水。
喝了两口,听见楼下有人上楼。
一个人。脚步不急不慢,踩在木楼梯上的频率很稳。
李铁柱的枪栓直接推到底,“哗啦”一声上了膛。
苏晚抬手按了一下他的枪管,示意压下来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苏队长,是我。”
刘先生的声音。和前几天一样温和,一样得体。
苏晚走过去开了门。
刘先生站在门口,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扫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——李铁柱持枪的姿势,桌上摊着的零件,帆布包敞着口。
他没有进来。
“有个消息,我得当面告诉您。”
“说。”
刘先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。这个动作苏晚见过很多次,每次他要说重要的话之前,都会推一下。
“谢长峥已于昨日抵达长沙。目前在城西第十一后方医院,术后恢复。”
苏晚的手指搭在门框上,指节没有动。
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。那种力度沿着血管一路涌到耳朵根,嗡了半秒。
分离六十一天了。
她不知道手术做没做、做了几刀、术后有没有感染、他现在能不能自己走路。
六十一天,两封“枪擦干净”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
苏晚的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。
“消息谁给你的?”
刘先生笑了笑。
“上面。”
“哪个上面?”
刘先生没接这茬。他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硬纸卡片,递了过来。
通行证。
苏晚接过来翻开。盖着后勤医院的红色印章,左下角有一行手写的日期和有效时间。
今天。
只有今天。
苏晚把通行证捏在手里,拇指从印章上面划过去。油墨已经干了,但盖得很新鲜,边缘没有任何晕染。
“刘先生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那份电报,你看过了吧?”
刘先生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“苏队长,我只是个跑腿的——”
“'镜影'两个字,你认识。”
刘先生的笑容没变。但苏晚注意到他左手的小指弯了一下,幅度比正常人的无意识动作大了那么一点。
“苏队长想多了。我今天来,就是传个话,送张证。您要去就去,不去的话,我把证拿回去交差。”
他往后退了半步,在楼梯口站定。
“对了,城西第十一医院在湘江西路的尽头,坐黄包车大概四十分钟。三楼外科病房,二十七号床。”
说完,他转身下了楼。
皮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和楼下的门响混在了一起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苏队长。”李铁柱的声音很低,枪还端着,“这是套。”
苏晚把通行证翻到背面看了一眼。空白的。
她把通行证折好,塞进了右裤兜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苏晚走到桌边,拿起毛瑟步枪,利落地把蔡司镜装回枪身。镜盖扣合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一声,干脆利落。
“铁柱,谢长峥是不是在长沙,我不确定。但'镜影'把这张牌打出来了,就说明那份电报戳到了他们的痛处。”
苏晚把步枪重新裹进棉褥子里,塞回麻袋。
“他们撤走盯梢的人,又递上通行证,意思很明白——用谢长峥把我引到他们选好的地方。”
“那你不去,让他们扑个空。”
苏晚把麻袋靠回墙角,转过身来。
“如果谢长峥真在那儿呢?”
李铁柱噎住了。
苏晚从帆布包里摸出马奎给的铜片,搓了一下。“活着”两个字在指腹下面硌了一圈。
“你在这儿等。还是老规矩,天黑之前我没回来——”
“找马奎,我懂。”李铁柱的声音闷闷的,枪栓退了半截又推回去,钢铁碰撞的声音带着一股闷气,“苏队长,你就不能有一回让人跟着?”
苏晚把铜片揣回兜里,驳壳枪在腰后压了压,确认位置顺手。
“通行证上写的一个人。我多带一个,到了门口就被拦下来。不带,至少能进去看一眼。”
她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。
“枪擦干净。”
苏晚丢下这句话,拉开门出去了。
楼梯上的木板在脚下吱呀响了几声。
文昌街的梧桐树上,那几只麻雀被她出门的动静惊得飞了起来。
苏晚往西走。
右裤兜里的通行证抵着大腿,硬邦邦的纸片棱角分明。
内衣暗兜里,碎镜片贴着第四根肋骨,随心跳一下一下地磕。
城西。第十一后方医院。三楼外科。二十七号床。
她加快了步子。
街角拐弯处,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正停在路边,引擎没熄。
驾驶座上坐着的人,苏晚没见过。
副驾驶的位置空着。
车窗摇下来半截,里面伸出一只手,指了指后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