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第一次道别
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第一次道别 (第2/2页)有人给领导打过招呼,他们也做顺水人情。
……
一个小时后,坐在别墅窗口处小桌旁的茜茜看到一辆警车停在了自己前院外。
这会儿已经天黑了,倒没啥人关注。
她赶忙上前开门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为什么坐警车来?”
这妞心头紧张的不行。
“进去说。”
“好,你慢慢说,不着急。”
“我先给你倒点水。”
俩人很快坐定。
对方秀眉紧蹙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你才别紧张,有事慢慢说。”张远温和的安抚道。
尽量安定,却难掩一夜未歇的疲惫。
“你先说说,找我什么事?”
“我……”她捧着水杯,喝了口。
“我之前和你说,需要些时间仔细考虑我们的关系。”
“今天刚从外地忙完回来,所以想约你聊聊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张远眉眼低垂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你还是先说说那警车怎么回事吧,我不放心,悬着。”
“就是之前那事。”张远不瞒着。
“上次你通过经纪人告诉我,我的安保公司那位叛徒威胁你的工作人员。”
“我让人去教训一下。”
“结果把我告了。”
“不过没事,已经处理好了,伤不到我。”
这话听的她本就忧愁的面庞愈发纠结。
啧……
原来还是和我有关。
因为两个手下人惹出那么多乱子。
心想着,若没有这俩丧气货,也就没这档子事了。
这会儿她的想法已经和之前不同。
思考多日后,虽然依旧觉得不适,自己的隐私和人格遭到了侵犯。
但也想到,如果自己身边没有那么好事的人,索性不知道,便也罢了。
糊涂着,心里不会这么烦。
所以有些事外人不能插手,能得意一事,可时间长了,大概率遭嫌弃。
茜茜想着,张远这边的“间谍”已经吃了教训,可我这边的呢?
虽然没错,但她已经觉得厌恶。
“我说了,该轮到你继续说了。”张远叹了口气后,示意对方接着来。
“我最近仔细想过了。”
“最近接个月的这些事,我心里落下了不快。”
“至今没有完全消解。”
“这是我的性格。”
“但我知道,你会这么做,也是你的性格使然。”
“我俩之间因此出现了摩擦。”
她很认真的看向张远的双眸。
可总觉得这男人和平时的状态大不相同。
没精神了。
不光是疲劳的那种没精神,而是精神状态萎靡。
这种样子在他身上非常罕见。
过往多年,她一直觉得张远精神健康的有点过头。
“但不管怎么样,关于跨年那件事,我需要抱歉。”
“虽然没答应,但也让你失望了。”她心里还纠结张远拍的视频。
“还有这段时间我故意冷落了你,也很不好。”
“这样处理问题是不对的。”她思考后,觉得自己的做法不行。
“你说完了,那我说说吧。”张远见她停下,有些颓然的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关于让保镖调查你工作人员这件事,不只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的确像你说的那样,我没有考虑到你的独立人格。”
“你是一个向往自由,独立的人,我却亲手破坏了这一切。”
“我也需要为此抱歉。”他格外诚恳的说到。
“你说冷落这件事,我的确有些难受,但可以理解。”
“这也是你性格的一部分,不必自责。”
“嗯。”听他这么说,茜茜露出了微笑。
“但就像你说的,这么做是我性格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我无法保证,我以后不会这么干。”
这话让刚刚才露出笑容的她顿时愣神。
你都不骗我的吗?
哪怕知道你未必会彻底改,不也该骗骗我?
“这可能是我们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。”
“不是简单的稍稍分开一阵就能解决的。”张远说到这里,用力揉了揉眉头。
“我想……”
平时嘴皮子很溜,又有评书,相声基本功的他,此时竟然语塞到难以开口。
“我想。”
“我们还是应该分开。”他很艰难的才小声说出。
“什么?”茜茜耳朵不差,全听到了。
张远没有回应,只是捂着脸。
他来的路上就想过了。
正因为她的性格与众不同。
她完全不是华夏传统女性的性子。
除了基因遗传,她爹是高知,老妈也强悍的很。
刘晓丽是个做事很果断的人,与一般女人比,说彪悍都不为过。
但不是董明珠那种看着就彪的类型。
刘晓丽是柔中带刚,虽不吵闹,可做事果决。
有父母遗传,外加早慧以及从小的经历,让她的性格远比一般女生强悍。
而且是强在心里,不在外表。
我怎么说?
我和程好老师在中戏“倾囊相授”,然后一发出金了。
随手一抽就是保底,我怎么解释?
以她的性格,若是被她发现,不知道得恨我成啥样。
莫说以后做朋友,连泛泛之交都做不到,定是此生不见。
就不如我主动交代,换个坦白从宽。
她主动发现和我主动交代,事情虽然一样,但性质不同。
刑法都有“自首减刑”的说法,因为这事符合人性。
他想的挺好。
可真到要开口时,一看对方的双眸,面庞,这嘴就像涂了502一样,怎么也张不开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她稍稍沉默阵后,红了眼眶。
“我犯错误了。”张远依旧艰难的说到。
“什么错误?”
“那种错误吗?”她看了眼窗外,刚才停警车的地方。
“不是,更大的错误。”他双手捂脸。
物理意义上的难以面对对方。
“你总得和我说吧?”
“难以启齿。”他觉得仿佛有个大白馒头噎在嗓子眼,上不来下不去。
事情原委,怎么也说不上来。
不知道是羞愧,还是怕看到对方伤心哭泣。
“总之,我认为我们分开是现阶段最好的结果。”
茜茜咬着嘴唇,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,但以她的心思,已经大概有了方向。
她今天本也没有与对方彻底和解。
否则一进门就会紧紧相拥,展现自己的情感。
她只想聊聊,好好表达自己的感受。
同时也听听对方的感受,和平的商谈一个能让感情继续的方法。
她当然舍不得,这都多少年了。
本就是是个念旧的人。
她的经纪人,助理,最长的已经服役过10年。
别说人,片场用的休息椅都十几年了,羽绒服,运动服也有穿了十多年不舍得扔的。
与那些一季度就要换几十上百套服装的女星大相径庭。
对别的事这样,对张远就更是这样。
一起成长,互相陪伴,转眼也十多年了。
十多年的衣服都不舍得扔,更何况是十多年的人。
所以她听到张远给出的意外决断后,也如他一般语塞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俩人就这么默默无语,对面而坐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不知过了多久,张远才鼓起勇气开口。
“呜……”她想应答,却连一个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全,只好似呜咽了一声。
“我……”张远还想说些什么。
无论安慰的话,道别的话还是抱歉的话,可大脑此刻一片空白,什么话都说不上来。
只是麻木的走向大门,扭动把手,开门,出去,关门。
……
多年之后,俩人对账回忆这段时,都觉得臊得慌,搞得像生离死别。
还是年轻。
年轻时觉得要塌天的大事,上年纪后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嘻笑谈资。
无论是感情,还是张远紧接着要面对的那些麻烦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