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五章
第二百零五章 (第1/2页)夜。
勤政殿。
萧祯坐在案前,手里捏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报。
密报是赵真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。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,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。
云家军前锋营已于昨夜子时抵达北境中转驿站。
他们没有从正面强攻。周将军按温软此前留下的线索,找到驿站后山一条隐秘的密道,趁夜色从地下潜入。拓跋部的人守住了前门和外围,却没料到这间驿站还有一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退路。
地窖里的文书和账册,被尽数转移。
文书三十七份,账册十二本。
萧祯的目光落在密报最后一行,瞳孔微缩。
“文书中有一封拓跋部大汗写给京城内应的密信。信中提及一笔交易,内容尚未完全破译,但信中落款提及一个关键姓氏。”
“沈。”
萧祯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不是“沈家”,不是“镇国公府”,只有一个“沈”字。
但这已经够了。
他把密报放下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把柄。
一个足以撼动整个镇国公府的把柄。
但他不能急。
温软还在天牢里。她说过,“告诉他们,我知道了。”
她说的是“他们”。
她知道有人在暗中布局。她知道天牢里有人盯着。她没有拆穿,是在等。
萧祯睁开眼睛,做了决断。
“崔鸷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崔鸷从殿门口快步走来。
“去请永河公主来勤政殿。”
崔鸷一愣。
萧祯的目光沉了下来,“记住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不走凤栖宫那边,直接从西侧宫道绕过来。”
崔鸷心里一紧。
陛下特意绕开太后的人,这件事,不能走漏半点风声。
他不敢多问,领命而去。
萧祯负手站在殿内,目光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他选永河,不是没有理由。
崔鸷太显眼,频繁出入天牢会被人盯上。赵真更不行,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在查案。
永河不一样。
她是公主,是太后的亲生女儿。她去天牢看任何人,都不会引起怀疑。何况永河和温软的关系宫里人都清楚,她去看温软,只会被当作姐妹情深。
更重要的是,他信得过永河的嘴。
活泼归活泼,这个妹妹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半个时辰后。
永河公主从西侧宫道到了勤政殿。
她穿一件深色斗篷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一路跟在崔鸷身后,没有说话。
走进殿内,她摘下兜帽,看到萧祯坐在案前,面色凝重。
“皇兄。”她行了一礼。
萧祯看着她,目光柔和了几分。
“永河,坐。”
永河在案前坐下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封密报上。
萧祯把密报收了收,“朕有一件事,只有你能办。”
永河的心跳微微加快,“皇兄请说。”
“你去天牢,见温软。”
永河一愣,“去天牢?”
“是。”萧祯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朕要你把一件事告诉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北境那边,有消息了。”
永河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云家军截获了驿站的文书。”萧祯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,“里面有一封拓跋部大汗写给京城内应的密信。信中提及一个‘沈’字。”
永河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沈。
镇国公府的沈。
“皇兄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个把柄,足以撼动整个镇国公府。”萧祯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但朕不能急。朕要把这个局做完,让所有藏在暗处的人,都露出来。”
永河明白了。
“所以您让我去告诉温软姐姐。”
“是。”萧祯点头,“温软比我们所有人都看得远。此前那条密道的线索,就是她给的。现在朕需要她知道这个消息,也需要她给朕出主意。”
永河的眼眶微微发红。
她想起天牢里的那一幕。温软穿着单薄衣裙,站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,脊背挺直如松。
皇兄一句话就能把她接出来。
可她偏偏不走。
“好。”永河深吸一口气,“我去。”
“记住,你去天牢只是‘探望’。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在传递消息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不要走凤栖宫那边。沈景欢被禁足了,那附近都是太后的人。从西侧宫道直接过去。”
永河一一记下。
萧祯站起身,替她整了整斗篷的兜帽,声音忽然柔和了几分,“永河,辛苦你了。”
永河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“皇兄,跟您比起来,这算什么辛苦。温软姐姐在那里受苦,我不过跑一趟路。”
萧祯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去吧。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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